君默仪

微博:Syu_mo,
复健老人,是个垃圾。
头像是我甲给我画的自设,她真好15555551

#cos正片#daring in the franxx0215

002:默仪
015:玖倾

囤片!

#cos预告#妖魔异闻录—青蛟言和

言和:默仪

嗯……囤个片

偷跑一张自己的02
大概双十一可以发正片了!!!
我真的好喜欢这张呀155551

#齐屠#再见(一发完)

交上我的党费,以及圈一下亲友  @睡不醒的潇潇 ,我交作业了!

差不多接近万字,突如其来的爆肝

没看过原作,是看完电影后我的各种妄想混在一起的产物,有各种私设,请轻喷!

ooc慎入

以下正文↓














        或许他从未想过可以再见,在那年火车启动的轰鸣声里,他便将自己的青春抛在了身后,可是说好了不回头,在看到那张卡片时心里的所有坚定却还是溃不成军。

  他挤过人群,奔跑着奋不顾身,耗尽了他最青涩年纪里的最后一丝冲动,不顾后果不计代价,任凭那些感情翻涌而出,肆虐成疾。可当他终于趴在栏杆上仰起脖子去看时,那个熟悉的影子却好似从未出现过。

  

  

  

  

  明明知道多半是错觉,却还是像个傻子一样下意识去找了。

  

  

  

  

  他愣愣地看了一会,最后苦笑着摇头,再抬起头时铁路的另一头是兰汐,远远的已经缩成了一个小点,眯起眼也快要看不清了。

  于是他在转身的最后一刻抬起手,手指蜷起似是要把那个小镇圈在掌心,置于心底,好成为往后人生最深的慰藉。

  此刻他带着全部的行李与勇气,兰汐太小,未来却很大,所以即便笑着说了再见,可是否能再见,他也迷茫着未曾知晓。

  

  

  

  

  

  

  

  

  

  

  

  

  

  

  屠小意接到花生电话时着实有些惊讶。

  这十年来他辗转了几个城市,手机号也换了好几个,有些人就这样被遗落了。可当他听到那声“喂”的时候,还是第一时间认了出来——纵使记忆里的少年声线已经成熟了许多,还因为电流而有些失真。

  “花生……?”

  对面人似是没想到他还记得,哽了哽,然后依旧熟络地和他聊起天,尽管仍是一些旧友重逢时老掉牙的话题,但他握着手机竟有一瞬回到高中时代的恍惚感。

  大概真的有那么一种人,即便有一天疏于联系了,但无论多久过后,他身上依旧有你最为熟悉的东西,是时光洗不掉的亲切。

  最后挂掉电话时他还有种沉浸在震惊和喜悦的不真实感,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他连夜收拾好行李订好机票,最终躺上床才缓下来一点。

  

  

  

  

  “我要结婚了,屠小意,这次你要还不回来,我可真的要跑到深圳去揍你了啊!”

  “好啊,一定来!”

  他几乎是下意识便答应了,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花生还以为他在深圳,等想起来时对面人已经抱怨起了婚礼的繁琐,他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解释,转而开始轻笑着打趣,笑骂对方秀恩爱不要脸。

  

  

  

  

  他在床上翻了个身,捏着手机请好了假,顺带把最新的稿子传了过去,然后盯着屏幕发呆直到手机自动锁屏。

  高中时候的他总是畏畏缩缩,干什么都在最后差一点决心,如今却也有了意气用事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他叹口气,机票是明天一早,花生也太不够义气,竟然没有提前告诉他。婚礼就在几天之后,他答应了之后便立马定下了,清行李时顺手塞进了自己的手绘本还有画笔。

  其实他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想不想回去,大概总是差一个理由让他可以毫无退路,更何况——

  他偏头看了一眼书桌,上面铺满了各式各样的画纸。

  

  

  

  

  他还有一个承诺要去兑现。

 

  

  

  

  

  

  

  

  

  

  

  

  

  

  兰汐是一个有些偏远的小镇,下了飞机还要坐好几个小时的火车,他在晃晃悠悠的绿皮车上抱着画板,最后却没能画出一张让自己的满意的出来——大概总是差了点什么,记忆里的兰汐已经模糊,更多的是一种感觉,而这总是很难以记录下来。

  他没有告诉花生自己什么时候来,自然火车站也就没有人来接,他慢吞吞收拾好画夹,随着稀稀拉拉的人群走出站台。

  兰汐的时间总是流淌的很慢,但岁月终归还是会留下些许痕迹。

  火车站的地板和墙面翻修过了,不再是坑坑洼洼的,门口的时钟也被电子钟取代,在出站口旁边甚至有了一家小型超市。

  他一一和记忆里对照,最后也有了些唏嘘的感触。

  

  

  

  

  他走了一会后搭上了顺风车,远离了火车站,逐渐靠近兰汐镇时仿佛连吹过耳边的风都开始变得熟悉起来。

  或许故乡是真的可以融进骨血里,当他重新踏上青石板街时,竟莫名有了一种时光倒流的错觉。

  两侧的街道还是那么窄,车开不进来,有人骑车过来时行人会自觉退让到两边。远处传来时断时续的叫卖声,他抬起头时楼上的母亲正一边抱着孩子一边收起晾在外面的被子,再深入一点,此刻正临近饭点,家家户户飘起的饭菜香似能窜进人心底。

  他的脚步下意识变得急促起来,可等到真正看见那扇熟悉的门时,他又有些犹豫了。

  

  

  

  

  自从五年前爷爷去世后,这间屋子便再没了人住过。那时的他,正在深圳的一家游戏公司里做着美工,因为没有背景被人四处排挤,稍不留神可能便会丢了饭碗,在电话里得知消息后他一个人躺在床上哭了一整晚,第二天却仍按时到了公司上班。

  后来他把丧事全部托给了兰汐的亲戚办理,因为没有钱,葬礼也办的很简单。

  再后来,他好不容易站稳了脚跟,趁着出差的空当赶回了一趟兰汐,却没有回到镇上,而是在爷爷的墓前坐了一整天,直到不得不离开时才远远的看了一眼。

  可那实在是太远了,什么都看不清。

  

  

  

  

  他把钥匙插进锁孔,踌躇了几秒,拧动时有些艰难,钥匙的棱角险些把他的手划破,可最终还是打开了。

  他紧张到快要忘记呼吸,陈旧的空气涌出来铺了他满脸回忆,睁开眼时看到家具都蒙上了一层灰,可他依旧能想象出它们曾经的样子。

  他在门口愣了许久,最后默不作声挽起袖子,借忙碌忘却眼眶的酸涩。

  

  

  

  

  

  

  

  

  

  

  

  

  第二天屠小意主动去拜访了花生。

  过了十年这人似乎还是没怎么变,从少年胖墩长成了青年胖墩,脸上笑起来还是有明显的婴儿肥,身高拔高了一点点却还是比自己矮。

  他们打闹了一番,然后花生拉着他拐过几条街去见了他的未婚妻,开门时女子脸上闪过惊喜,笑起来时十足的温柔,只可惜大概结婚是真的事多,没过一会花生便被一个电话给叫走了。

  他笑着赶走了还有些不满的花生,两人道别后,他在附近漫无目的地逛了起来。路过街角的包子铺时顺手买了几个曾经最爱吃的肉包,咬下第一口嘴里漫起熟悉的味道,再走几步,那家自己上学时经常跑去蹭杂志看的小书店还在,只是看店的换了人,他路过时装作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走远了才想起来那好像是店主的儿子。

  

  

  

  

  记忆里的兰汐一点点变得清晰起来,他时不时停下,因为没有带速写本,他只能用手机拍照,然后在备忘录里记下大概位置。

  接下来的几天他便背着画板四处写生,花生忙着各种琐事,往往到晚上才得空了叫他一起去吃饭。他回来的低调,再加上曾经的很多熟人也早已搬离了兰汐,最后也落得个清闲,整天除了画画便是吃饭睡觉。

  奔走了好几天后,他终是有些累了,可又不想浪费这难得回来的机会。

  在花生结婚的前一天,他帮花生处理了一些杂事,一转头便已快到饭点,干脆便在花生家里处理了晚饭。出来时刚好晚霞遍布,落日余晖洋洋洒洒铺了半边天,色彩鲜艳得好似天空被撕开一角,那被打翻了的五颜六色便翻涌出来,自头顶起,直伸展至视线尽头。

  他简直要被震撼到失去言语,和花生匆匆比了个手势后便冲回家取来画夹,也不管别的什么了,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家门口的台阶上,闷头画了起来。

  

  

  

  

  纵使科技发达,可他还是习惯于用画笔去记录一切,让每一个画面都浸染上他自己的情感,从而变得真挚而生动。

  

  

  

  

  铺完底色后他抬起头松了口气,视线从头顶开始发飘,一些模模糊糊的片段便趁虚而入,他捏着笔恍惚想起自己高中时期时也曾出现过一次这样的晚霞。

  那时候的他也是急匆匆地从包里掏出画本,随便一坐便画了起来,只是——

  他低头替一朵火烧云上好色,傍晚的小镇行人稀少,陪伴他的只有一阵阵若有若无的风,刮过树叶带起窸窸窣窣的声响,好让他不至于孤单。

  他记得那次他身边还有一个人,高高瘦瘦的就一直坐在他旁边,也不说话。手里攥着一瓶喝了一半的汽水,另一只手提着本杂志,校服也不好好穿,外套搭在肩上,晃着腿,却又很耐心。

  他们在夏日闷热的风里沉默,最后那人站起来说了句走吧,他刚好画完最后一笔,收起本子跑了几步跟上了脚步。

  

  

  

  

  在天际黑色的幕布一点点拉下,那些鲜艳的色彩渐渐淡去,他叹口气,收回视线,脑子里又蓦地响起那个人的声音。

  “为什么不把我画上去?”

  记忆里那个少年指着自己的画,而他似乎是挡了一下,纸上是一大片铺展开来的暖色,“为什么要画你?”

  “因为我想看你画我啊。”

  还是那样懒洋洋的无谓的声音,记忆就此断线,他的目光无意识的凝在一点上,开始发起呆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可能也就几十秒的功夫,他总算是回过神,收起画板准备站起身,视线随意地扫过家门前的石桥上,却在某一个节点上骤然定住。

  他蓦地瞪大眼,有些难以置信。

  

  

  

  

  回忆里的少年冲自己笑了笑,而在石桥的另一头,那个缓缓放大的人影便好似从自己的记忆里走出来一般,踩着晚霞的尾巴,在一点点暗下来的光里抬起头,脸上同样写满了不可置信。

  天彻底黑下去了,屠小意有一瞬觉得大概是出现幻觉了,可在下一秒路灯亮起,青年仍站在桥头——高高瘦瘦的,一只手里攥着一瓶喝了一半的汽水,另一只手里提着行李箱,在惊讶过后他的眼睛很快亮了起来。而屠小意只觉得难以呼吸,直到那人真正站在他面前,他看着那张已经有了清晰轮廓的脸才逐渐找回了声音。

  

  

  

  

  “齐……景轩?”

  

  

  

  那人低下头,微微弯了眼角,一个“嗯”字轻轻巧巧却让他蓦地有了实感。

  “屠小意。”

  他的声音和记忆里相比变得更低了,尾音夹着轻飘飘的笑意,“你……怎么在这?”

  “诶?这是我家啊。”他和他对上视线,或许一开始还有些局促,可是在看到那双几乎未曾发生变化,仍融着专注神色的眸子时,一切拘谨便瞬间烟消云散,他也笑了起来,语气轻松,“倒是你,刚回来的吗?”

  “嗯。”齐景轩点点头,“花生叫我回来的,你也是?”

  “对啊。”他把画夹放在一边,站了起来,“不过他居然没跟我说——”

  “嗯。”齐景轩蓦地打断了他的话,“我也是。”

  

  

  

  

  屠小意觉得他像是还想说什么,耐心等了一会,齐景轩却只是沉默,于是他抬起头去看,恰好青年也垂下眼,但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又很快撇远,屠小意盯着齐景轩的侧脸,突然想起什么,最后打破了这段诡异的沉默,“齐景轩,你是要回你妈妈家吗?”

  “嗯。”对面的人迟疑了一下,却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会路过我家?”从火车站到齐景轩家并不会路过屠小意家,甚至可以说是绕了半个小镇,说是顺路根本不可能,“你是……火车回来的吧?”

  “啊……是的啊。”齐景轩轻轻笑了笑,眼睫低垂时黑眸里闪过一丝怀念,“突然想起来了,便过来看看。”

  “因为总觉得,你就在这里。”他抬起眼,看向屠小意,眼角的笑意更深一分。

  他像是有些疲惫,尾音沙哑,但又透着无法自抑的欢喜,最后开口时声线轻浅,融进夜风里似是要唤起沉寂多年的心悸。

  

  

  

  

  “还好我来了。”

  

  

  

  

  

  

  

  

  

  

  

  

  屠小意过了很久才找回了呼吸,那么多情感压上来,他有些束手无策。即使过了最轻狂的少年时期,齐景轩表达情感的方式仍是那么热烈且直接,而他一如过往那样不知该如何回应。

  于是最后仍是齐景轩笑着摇头,不惊讶却有些无奈地说道,“啧,还是这么笨。”

  如果是年少时候的他现在一定很不服气地跳着脚,涨红了脸也要回敬几句,但此刻他居然能很真心地笑出来。

  

  

  

  那一丝丝熟悉的影子拼凑起来,齐景轩还是齐景轩,仿若十年岁月未曾改变他。

  

  

  

  

  最后这个话题不了了之,他们心照不宣地回避着什么,聊了一些不痛不痒的东西。

  齐景轩的话还是不太多,但仍是气人得紧。大多数时候都是屠小意在说。他们靠在门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就像是高中时期每次午休站在回廊上消磨时光那般,说些有的没的,沉默也不会尴尬。

  最后是屠小意突然想起来,抬手看了眼手表,然后推了推身旁的齐景轩,皱着眉说道,“不早了,你刚回来也累了吧,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早起呢,花生婚礼可有的咱们忙的。”

  他又赶在齐景轩开口之前打断他,语气坚决不容置喙,“快回去,明天可不能迟到。”

  齐景轩知道他是指高中时期自己每天早上必迟到的事情,想了想还是没反驳,只是在走远了之后转过身补上一句,“屠小意,你也是,别又闹钟坏了。”

  “齐景轩你……!”

  “好了。”

  远处的青年摆摆手,背影融进夜色里,“明天见。”

  他在原地点点头,又意识到齐景轩看不到,便提高了音量说了个“好”,进屋时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是笑着的。

  

  

  

  

  和齐景轩的重逢是意料之外,但好像,也还不赖。

  他似乎在一点点找回自己和这个小镇的联系,用人们的只言片语,为自己缺席的这十年所遗留下的空白补上颜色,然后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自己站在这片土地上,血脉相连。

  

  

  

  

  

  

  

  

  

  

  

  

  

  

  

  花生婚礼他起了个大早,难得换上了一身正装,陪着他接了新娘,看着他抱着那个女孩笑得满脸幸福。

  大概所有人在这一刻都会变得很耀眼吧,那种自眼底涌出的温柔,让每个人都好似笼上了一层最美丽的光环。

  齐景轩也去了,他本就生了一副好皮囊,一身休闲西装把他衬得潇洒又利落,虽然也不多说话,但随随便便一靠仍能吸引无数目光。屠小意在人群里张望了一圈,一眼便看到了站在边缘的青年,他艰难地挤到齐景轩身边,扯扯他的手臂,说道,“咱们去坐着吧。”

  “嗯。”齐景轩点点头,任由屠小意把他拉到一张靠近婚礼台的桌子上。

  他先是给自己倒了一杯可乐,然后看了齐景轩一眼,转手也给他面前的杯子倒满了,喝完后他托腮看向门口还在不断迎接宾客的花生,顿时有些感慨,“没想到这么快,花生都结婚了呀……”

  “那你呢?”齐景轩冷不丁冒出来一句,屠小意愣了愣,却还是顺着话题说了下去,“我?”他笑了笑,有些无奈,“工作都快要能把我忙死,哪有时间去想这些事啊?”

  “哦……”齐景轩拿起杯子,垂下眼没有看他,“我倒觉得挺好。”

  “是吗?唉,反正也没人催我嘛,这种事也急不来。”他扬起手臂伸了个懒腰,起得太早了导致临近中午便有困意泛上来,他抬起头想打了哈欠,却在余光瞥到一点后蓦地定住所有动作。

  恰好视线尽头的那个人也似有所觉地回过头。

  

  

  

  

  “姚哲……恬?”

  

  

  

  

  所有惊讶和不确定在那人转过身笑着点头时沉淀下来,那一瞬好似世界都暂停,当真实感渡回体内时,屠小意只觉得时间如水般倒流,哗啦啦的涌过无数岁月,最后定格在那个放学后的夕阳下。

  穿着宽大校服的女孩偏过头,眼角里溢满了笑意,带着那个年龄特有的俏皮,远处晚霞晕满整片天空,她站在那里,便像是光一般照亮了他平庸的青春。

  他大概也说不清对于姚哲恬的感情到底是怎样,究竟是喜欢多一点,还是憧憬多一点。但他在最好的岁月里做过的最出格的事情是为了她,因她也勇敢过,也曾认真想要把她规划进自己的未来——虽然最后一切戛然而止,无疾而终,但他在之后想起,仍是觉得她是自己青春最重要最鲜艳的记忆之一。

  只是一切都太过模糊了,他在漫长的岁月里回顾时,为那些画面套上了名为“情怀”的滤镜——那时候只觉得姚哲恬很漂亮,但究竟如何漂亮,他已经记不太清了,更多时只是一种飘渺的感觉。

  

  

  

  

  在看见姚哲恬的第一秒,他虽然还是认出来了,女孩的模样也在刹那间清晰起来,但和记忆里的早已千差万别。

  她走过来轻轻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同时也看见了坐在旁边的齐景轩,姚哲恬脸上还是淡淡的笑,只是多了一丝怀念,眼神也温柔下来。

  屠小意有些失声,他不是没想过会碰到,但陌生的感觉太过明显,让他几乎无所适从。

  曾经的女孩已经长成了大人的模样,高中时总是扎起的头发此时披在肩上,脸上化着淡淡的妆,看向他时的眼神夹着笑意。听人说,她已为人母,可屠小意看着她时,仍会想起当年那个在火车呼啸而过时在他耳边大声说着话的女孩。

  他不知道现在的她是否找到了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但他看着她,只觉得她依旧沉静而美丽。

  

  

  

  

  但他同时清晰的感受到,或许有些人在那一别后,便永远死在了他的青春里,一去不复返。

  

  

  

  

  他看到齐景轩冲姚哲恬点点头,一句“好久不见”轻描淡写,而他也终于找回了呼吸和声音。这么多年来攒下的所有世故仿若在一瞬间化为一道坚实的城墙,挡住他的不安与失落,让他最后可以轻松地笑着说一句——

  “好久不见。”

  

  

  

  

  姚哲恬盯着他似是还想说什么,但远处的喧闹声突然近了起来,人们陆陆续续到桌旁坐定,门口的新人也不见了踪影。

  婚礼大概是快要开始了。

  他看了姚哲恬一眼,她刚好半转过身,回头望向他时垂下眼轻轻说了句什么。他听不太清,可凭着口型,他仿若能听到姚哲恬说道,真羡慕你啊,语气一如多年前。

  什么……?

  他有些愣怔,再反应过来时姚哲恬早已融进了来来往往的人群里,询问也来不及。

  

  

  

  

  什么啊……

  他在原地闷闷地坐着,不过很快又释然了。

  或许正在追寻梦想的自己走的这条路是很多人梦寐以求却又没有勇气踏上的,但姚哲恬说那句话时眼神却分明写着坦然的喜悦——她是真的在为他感到高兴。

  或许她虽然羡慕自己,但仍对如今的生活感到满足……这也算是一件真正喜欢的事情了吧?

  

  

  

  

  骤然响起的音乐把他从沉思里抖了出来,恰好身旁的齐景轩适时地提醒了他一句,“婚礼开始了。”

  他猛地抬起头,新娘已经走到台上,父亲正把女儿的手郑重地放在青年手里。纵使隔的距离有些远,但他依然能看见那个总是嘻嘻哈哈闹个不停的人此时满脸严肃与认真,一旁的女孩的眼眶也红了,两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好似此生都不会再分开。

  他撑着下巴默默看着,嘴角不自觉扬起弧度。

  大概婚礼上的确是每一个人最耀眼的时候,那眼睛里闪着的幸福的光,是任何时候都无法比拟的。站在台上说到动情处连声音都会变得哽咽,两个人看向对方时眼神都腻的要死。

  他转头去看齐景轩,青年也看得专注,笑得浅淡但眼睛却是暖的,然后他听到主持人的声音。

  “现在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他却还是看着他,屠小意也说不清到底是为什么,只是莫名很难把视线从齐景轩身上扯下来,背景音逐渐变得嘈杂起来,在主持人的声音被淹没的前一秒,他听到——

  “现在新郎可以吻新娘啦!”

  

  

  

  

  周围似是“哄”得一下,那么多声音和动作都爆发出来。人们笑着闹着起哄,可屠小意只觉得那些都离自己很远。他看着齐景轩,那人正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似有所觉地偏过头,两双眼睛撞在一起时都有讶异闪过。

  他想要瞥过视线,偏偏这时候齐景轩却笑起来。

  “在看什么?”

  那一瞬间屠小意感到好似全身得血液都倒流,耳边水声轰鸣,待所有感官都归位,他却支吾着,不知也不想回答。

  他大概是有些难堪的,但更多却是迷茫。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似乎是在看自己过去的年月,亦或者现在,甚至是未来,但哪个都不完全,他说不清道不明最后所有都裹成一团,于是索性放弃了。

  

  

  

  

  一向做事瞻前顾后止步不前的他,此刻却好似耗尽了所有勇气,纵使身旁满是热烈的喧嚣,而只看向他眼底。

  

  

  

  

  最后屠小意不知道他是怎么回答的了,只记得那场婚宴他过得浑浑噩噩,太多事太多心情搅在一起耗尽了他的所有注意力。

  来不及去看齐景轩的表情,他狼狈地回避着,然后下意识想要藏住一些东西,却又发现自己不知道有什么需要隐瞒。

  最后结束时他婉拒了花生的邀请,强撑着说了几句玩笑话,花生也不强求,只是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惋惜。

  

  

  

  

  青年拍了拍他的肩,笑着说了句,“屠小意你也要加油啊!”

  他弯着眼睛点点头答应,“好啊。”

  

  

  

  

  送走了花生,转过身却看见那个人正站在不远处等他,开口便不容拒绝。

  “屠小意,我想和你谈谈。”

  他几乎是下意识说了个“好”,然后突然注意到齐景轩手里提着行李箱,“你怎么——”

  “我没有在休假,这次回来也是碰巧。”青年叹了口气,“我等会就要去火车站了,晚上的航班。”

  “啊……这样啊……”他站在原地有些呆呆的,回过神时身体已经比大脑更先做出了反应,“那我送你去火车站吧。”

  对面人看了他一眼,一副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表情,然后把外套随随便便地单手搭在肩上,抬抬下巴说道,“好啊,那走吧。”

  

  

  

  

  他们并肩穿过小镇,话有一搭没一搭,即使过去了十年,外面的世界日新月异,可在兰溪,似乎时间的流淌总会缓慢许多——它依旧保留着许多令人怀念的东西。

  他和齐景轩一一走过,便好似从未走出过少年时光,依旧是那副青涩的模样,说着有些幼稚却十足认真的话,嬉笑着打闹着,有过争执有过误会有过懵懂,却仍还是紧紧握住手,许下的誓言也不知最终实现了没有。

  

  

  

  

  “有想过未来吗?”

  他们搭上了便车,齐景轩靠在车窗上半阖上眼,屠小意以为他困了,却没想到他突然轻轻问了一句。

  “未来?”屠小意想了想,然后摇头,“我不知道,不过至少暂时还没想过回兰汐。”

  “我想在广州再待几年,站稳脚跟,然后做一点自己想做的事情。”

  “嗯,挺好的。”

  “那你呢?”

  “明年升机长。”齐景轩看向他,“大概还会一直干下去吧。”

  “也不错嘛,飞行员待遇很好的。”屠小意笑着说道,“你现在在哪个城市?”

  “深圳。”

  他的心莫名漏跳一拍,可齐景轩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他垂下眼,心想自己还真是自作多情,但齐景轩的下一句话却把他的所有疑虑给击了个粉碎。

  “曾想过去找你,但你换了联系方式,我就完全不知道你在哪了。”青年支着下巴淡淡地说道,“你去了广州,我也不知道。”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喉咙就像是被哽住一般,发涩得紧,最后只能干巴巴挤出一句,“我……很抱歉……我不知道你……”

  “你没必要道歉,是我不好,把你弄丢了。”

  他像是有些自责,看向窗外时眼神黯淡,可偏过头盯着屠小意时又有真正的欢喜泛上来,“不过还好我还是找到了。”

  

  

  

  

  屠小意一向不知如何回应这种话,齐景轩说话总是不带掩饰,可越是直白,却越是容易令他多想,最后一个人琢磨了很久抬起头看见齐景轩的眼睛时又觉得大概是自己多虑了。

  恰好前面的人告诉他们火车站到了,他借机和齐景轩错开视线,打开车门绕去后备箱帮忙拿出箱子,他不敢去看身边人,便一直盯着自己的手。

  兰汐的火车站限制没有市内的火车站严格,送行是可以到站台上的。他跟在齐景轩身后,青年也不说话,直到真正踏上站台,才回过头,恰好此时火车呼啸而过,那嘈杂的声响好似是从他遥远的青春轰轰隆隆奔流过来似的,然后他听到齐景轩说——明明应该是听不到才对,可就是莫名如此清晰。

  “屠小意。”他说道,“我要走了。”

  眼神平静,没什么表情,但屠小意就是觉得齐景轩接下来不论说什么,他好似都无法拒绝。

  可齐景轩什么都没有说,看着他像是在等待什么。

  

  

  

  

  屠小意愣了愣,然后他突然想起来什么,动作瞬间变得慌乱起来,他打开随身带的背包,从里面掏出一张纸,捏在手里顿了顿,最后像是终于下定决心般把它递给了齐景轩。

  青年也有些惊讶,接过后展开一看,是那个傍晚屠小意即兴画的晚霞,只不过和他那时看到的不一样,在画面的下方多出了一个人——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一头乱糟糟的黑发,微微驼着背却不显得颓废。

  画里的人站在那里正回头不知冲谁在笑着,脸虽模糊但眼神却温和。

  “送你了。”在火车停下的刺耳刹声里,屠小意说道。

  齐景轩盯着看了一会,然后笑了起来,“还不赖。”

  他小心翼翼地按原来的折痕叠好,捏在手里,背后的列车员开始吆喝着检票,人群骚动起来,开始朝一个方向涌去,而他们站在原地,谁都没有动。

  

  

  

  

  “你会一直在广州吗?”

  “啊,应该是的,至少这几年不会走了。”

  “这样。”

  “怎么?”他顺着齐景轩的话说下去,大概是一时头脑发热,他问道,“你想来广州找我吗?”

  问完他就后悔了,可说出去的话已经来不及收回,于是他有些忐忑地看过去。

  对面人愣了愣,突然笑起来,垂下眼时那些神色也敛了几分,却依旧有星星点点的光在其中跃动,“我是这么想的。”

  一切言语都失声。

  

  

  

  

  站台上的人已经变得稀少,快要到发车的时间了,列车员看着他们,大声催促了几句。

  齐景轩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突然走过来抱住了他,力道很轻,几乎没有什么大的身体接触,分开得也很迅速,可他依旧为此而动摇不已。

  青年重新提起行李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再见。”

  他像是被猛地打回现实,蓦地想起很多年前齐景轩站在他家门口,等了很久只为跟他说一句道别。

  而那声再见终归是没有送到想送的人身边,他不知道齐景轩离开时在想什么,他只知道他们差点真的就再也不见。

  

  

  

  

  他认真地看着他,像是终于鼓起勇气,说道,“马上我可能要出差回一趟公司深圳的分部,你——”

  “嗯。”齐景轩打断了他的话,点点头,“我会再去申请休假。”

  “好啊。”他笑起来,然后说道,“再见。”

  

  

  

 他目送齐景轩的背影消失在火车的窗口里,列车员收起梯子的夹板,火车的轮子缓缓转动起来,摩擦过铁轨发出刺耳声响,他也终是做了一回送走别人的那个。

  他想起那个下午男孩女孩追着火车大叫他的名字,流着眼泪便好似再也不见,还有他在人群里狂奔不止最后扶着栏杆哭得无知无觉却又撕心裂肺,这列火车便仿佛载满了他的全部青春,生生割裂,但此刻却又好似带着他的无尽未来走向前方。

  而这次换他被留下,可他并没有多少伤感。

  

  

  

  

  因为他知道还有很多时间很多机会,足够他和齐景轩再次相遇,重逢。

  

  

  

  

  

  

  

  

  

  

  

  

  他们从未缺席彼此的未来。

  

  

  













fin.








齐屠 is rio!!!!!!!!

他们锁了,钥匙我吞了!!!!!

请现在立刻马上去结婚!!!!

  


以及我真的好喜欢写纯情小男生谈恋爱鸭哈哈哈哈

  

 

昨天看完了昨日青空
我宣布齐景轩和屠小意🔒了!!!
这是什么社会主义兄弟情啊我翘哈哈哈放个女主绝对是因为好过审吧
碍情鉴定无误了
我不管在我眼里他们就是大写的双箭头!!
不行了太好磕了我想摸鱼hhhh

#快新#飞鸟【双哨/R18】

我胡汉三又回来啦!!!深夜发个文!!!是苟了好久才产出来的车车!!
万字剧情车,大概是七千剧情三千车这样?
车很意识流,不是大肉(写不来,告辞)


设定是双哨兵(对不起我在磕强强和重口上越走越远了)
27岁斗X17岁新,有塔
年龄差和实力差距都有点巨大,不过气势上肯定双方都不会输的2333


可能ooc了,慎入吧
最后食用愉快啦↓












        “你又跑哪去了?今晚上的会你得出席你知不知道啊?”
  手腕上的通讯器投出一小片屏幕,光影里的青年拧着眉絮絮叨叨地说着话,而黑羽快斗只是斜靠在墙上,漫不经心到近乎是敷衍地点着头。
  “所以你现在在哪?”
  “现在才下午啊,服部。”他叹了口气,“晚上我会按时去的,我保证我不迟到或者缺席。”他像是想要刻意强调什么般又重复了一遍,“我保证。”
  “你每次都这么说,可是你——”
  
  
  
  服部平次开始抱怨起来,而黑羽快斗的注意力显然已不在通话上了,他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细微的动静,目光蓦地凝聚在一点上,唇角都勾起一丝笑。
  仿佛是约定好了般,在他直起腰时,训练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然后门把手被拧动,少年的半个身子探了进来,“黑羽快斗?”
  “喔,来了啊。”他笑着点头,“嗯?谁来了?”通讯器里传来服部平次疑惑的声音,而黑羽快斗则抬起手干净利落地掐断了通话,“今天怎么晚了一点?平时不是一直很准时的么?”
  “嗯,人太多。”工藤新一头也不回地说道。
  
  
  
  
  黑羽快斗抱住手臂盯了他一会。
  “不。”青年说话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平稳和肯定,“你撒谎。”
  工藤新一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训练服,在进入训练室后他第一次对上了黑羽快斗的目光。
  少年眼神掺着坚决,“我没有撒谎。”
  
  
  
  
   “喔……”
  黑羽快斗不置可否的挑挑眉。
  他的目光扫过工藤新一的脸,最后对上少年的眼睛,那些细微的表情变化瞬间变得更加明显,工藤新一甚至无意识地咬了咬下唇——但他至始至终却始终和黑羽快斗对视着,那双蓝眸纵使有了动摇也从未躲闪。
  “新一。”黑羽快斗不动声色地看了一会,然后笑着开口,“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根本不会撒谎?”
  少年故作冷静的脸出现了一丝裂缝,有些许难堪漏出来,“你……”他抬头看向青年,眼里掠过怒意和不甘,拧紧眉头却只能张着嘴欲言又止,最后他泄气般的耸下了肩膀。
  “好吧……”他叹口气,说道,“我在楼下碰到了白马上校,他让我转达你——”工藤新一顿了顿,不远处黑羽快斗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甚至可以说的上是冷淡,“哨向匹配结果出来了,你需要去见一下你未来的向导。”
  “未来……可能的向导。”
  
  
  
  
  黑羽快斗似笑非笑地看着从包里拿出邀请函递过来的少年——封面上他的名字被烫金纹上,食指摩擦过的手感极好,而黑羽快斗不用看也知道,背面必定写着他“未来可能向导”的名字。
  “你不看看么?”工藤新一问道。
  黑羽快斗没有回答,“你呢?”
  “什么?”
  “你的向导呢?”他冲他扬了扬手里的邀请函,“找到了吗?”
  “我还没到资格,黑羽快斗。”工藤新一皱着眉说道,抬头却看到黑羽快斗干净利落地撕掉了邀请函,随手扔进了脚边的垃圾桶里,“我不需要这种东西。”青年懒洋洋的说道,“跟白马说,我拒绝。”
  少年翻了个白眼,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我已经替你拒绝了。”
  “哦——”黑羽快斗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起来,他饶有兴致地凑近工藤新一,直到两双眼睛的眸色几乎要在互相的倒影中重合,“怪不得你……”
  “是的。”少年偏开脑袋,黑羽快斗看到他的睫羽在不安地抖动,“所以一切都是你在自寻烦恼,明明我都——”他蓦地打住,抿了抿唇没有再说下去,而是把目光凝在黑羽快斗的训练服上,他似是在犹豫什么,但最后却没有再继续,转而换成一句,“不早了,开始吧。”
  黑羽快斗挑眉,勾起笑却没有说话,而是退开了几步,工藤新一则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手腕,宽松的袖口从手肘处滑下,露出一小片青紫的痕迹。
  “我准备好了。”
  他毫不在意地挽起袖子,半矮下身,整个人稳稳立于原地,宛如一把被拉满后绷紧的弓。空气有一瞬的凝滞,向来沉静内敛的少年蓦地爆发出哨兵特有的威慑力,在狭小的训练室里掀起无形的凛冽的风,他半眯起眼,浅蓝色的眸子里漫出汹涌的战意。
  “请开始吧。”他说道。
  
  
  
  
  “嗯……”黑羽快斗不动声色地端详了少年几秒,然后赞许似的点点头,“气势不错。”
  工藤新一抿起唇,明显更加紧张了,蓝眸死死锁定住青年,犹如一只高度警觉的猫,正弓起脊背发出无声的警告。
  “请你认真一点。”
  “喔?好呀。”黑羽快斗眨眨眼,在工藤新一极其强势的威压下他依旧神色自若,甚至还勾起了一抹笑。青年松松散散地站在原地,工藤新一见状不住皱眉,正打算再说点什么的时候,却蓦地眼前一黑。
  
  
  
  
  空气里好似有什么被瞬间点燃,噼里啪啦一路窜上来,工藤新一只觉得自己凝起的风被狠狠拍散,有无形的尖锐的力道撞上胸口,然后窜进耳朵,带来一阵哗啦啦的水声,使他如堕深海,呼吸停滞,仿若窒息。
  哨兵冰冷的气息突然贴近,他勉强睁开眼,黑羽快斗的眸子便撞进来——青年的眼本是灰蓝,此刻却被缀进了一抹紫,宛如火焰,把最后一丝笑意也燃烧殆尽。
  他下意识抬起手臂招架接下那凶狠的一击,黑羽快斗显然没有留手,仅仅是一下他的手臂便已疼得快要失去知觉,工藤新一皱起眉,把痛哼咽下去,迅速退了几步。
  然后他听到黑羽快斗嗤笑一声,声音还是懒懒的,带着让他恼火的散漫和高傲。
  
  
  
  
  “没用的。”
  
  
  
  
  有凌厉的风被掀起,工藤新一只能捕捉到一个模糊的残影在他的视线极限处一闪而过。疼痛和痒泛上来,他眨眨眼缓解眼球的干涩,却莫名有了想要一种流泪的冲动。
  青年似乎是笑了,温热的吐息直接洒在他的耳侧,撩起一小片鸡皮疙瘩,工藤新一怔了怔,然后感到燥与热从耳根直窜上脸侧——他肯定是脸红了。
  “你……!”
  五感被放大到极致,而黑羽快斗像是早就料到一般,利落地抽离了气息,嘈杂的声音灌进来,工藤新一有些不适应地皱眉,却仍是迅速地捕捉到了一个极近却也极细微的心跳声。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过身,却恰好看见黑羽快斗挂着笑的脸,身体往往比大脑更先做出反应,当他意识到这不过是一个拙劣的陷阱的时候,黑羽快斗的蓝眸里早已透出了势在必得的光芒。
  
  
  
  
  膝盖上传来刺痛,大脑却迟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工藤新一死死咬住下唇才压住那声闷哼。
  左腿几近麻木,他差点跪倒在地,却又不死心地顺着力道就地一个翻滚,再起身时他的左肩挨了一记手刀,位置堪堪擦过要险处。工藤新一险些眼前一黑,意识蓦地断片,再睁眼时他几乎可以想象出黑羽快斗此时脸上的表情。
  眼睛半眯起,淹没在眼睫阴影下的灰蓝眸子冷静却锋利,弯起眼角时笑意模糊,盛满了游刃有余的轻松,可当光照进去的时候,哨兵被挑起的本能却又暴露得彻底——如同最谨慎的捕猎者,虚假的面具下是被重重遮掩的嗜血战意。
  令人恐惧,却也极易挑起好胜之人的挑战欲。
  
  
  
  
  黑羽快斗总是那么令人恼火,他用行动单方面宣布了工藤新一的死讯,却并不点破,似乎看着少年咬着牙奋力挣扎出满身伤痕是他的一大乐趣。
  工藤新一撑起手掌才没有倒下,如灼伤般火辣辣的疼痛好似要直烧进脑子里,他猛吸了一大口气,勉强调整好险些被打乱的五感,还未来得及转过身就感到有凶狠的力道撞上了他的腿。
  背脊磕上地垫,尽管不是坚硬的地面,但对于触感极为灵敏的哨兵来说也并不好受。工藤新一险些咬到舌头,睁开眼时有一道黑影覆上来,双腿被死死压住,他企图抬手却又被身上的人轻易单手扣住,压在头顶,动弹不得的他只能“啧”了一声后,不满地狠狠瞪向黑羽快斗。
  
  
  
  
  这个姿势着实有些糟糕。
  黑羽快斗几乎是整个人压在他身上,而他失去了任何可以抵抗的能力,胸口和脖颈就这样暴露在青年面前。工藤新一无所适从地扭了扭头,不安的颤抖从心底直渡到指尖。
  太危险了。他脑内的哨兵本能在叫嚣。
  可他力不从心,绝对的实力差距犹如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至少在此时此刻,他只能任由黑羽快斗抬起手,略凉的手指似在模拟冰冷的刀刃,从他的脖子上从容地划过,擦过脸颊,最后停在胸口,青年低沉的嗓音似是扣动扳机的残忍前奏。
  
  
  
  
  “这要是在战场上,你已经死了。”
  
  
  
  
  工藤新一的呼吸蓦地急促起来。
  他想要反驳,最后却只能咬紧牙发出模糊的气音,带着三分怒火七分不甘,“你没有用全力。”他低喘一声后,仍旧执着地说道。
  “那你在第一下就已经死了。”黑羽快斗笑了笑,“要知道,新一,没有人能让我用全力去对待。”
  “我当然知道。”
  工藤新一眼里那些浮出水面的鲜活情绪瞬间如被蒸发般隐没于那片浅蓝之中,他盯着黑羽快斗的眼睛,直到青年嘴角漫不经心的笑意逐渐收敛,才开口说道,“所以你……真的不需要向导吗?”
  “我当然需要。”他回答得很快,几近不假思索。
  “我说的不是那种'需要'。”工藤新一皱起眉,“你需要的是一个——”
  
  
  
  
  “工藤新一,你觉得可怕吗?”黑羽快斗突然出声打断少年的话。
  
  
  
 
  “什么?”他微怔。
  青年的手覆上他的脖颈,随后缓缓收紧。明明没有多么用力,工藤新一却还是难以自制地有了一种濒临窒息的错觉。
  他下意识想要扭动身子挣扎,可当黑羽快斗冰冷的哨兵气息一点点压下来时,少年内心的恐惧再也抑制不住,在看似沉静的眸子深处那些被深埋的情绪翻涌着,颤抖着嘴唇却连声音都发不出。
  
  
  
  
  缺氧的感觉不知持续了多久,工藤新一在失去意识的边缘听到青年叹了口气,然后脖颈上一轻,黑羽快斗撤走了手,转而扶在他的肩膀上。
  而他宛如溺水之人终浮上水面般深吸了一口气,又被猛地灌进的空气呛得咳嗽不止,从喉咙到肺部一阵抽搐的疼,他说不出话来,只能勉强睁开眼去瞪他。
  “害怕吗?”黑羽快斗在看到少年通红的眼角后垂下眼,手指轻拂过工藤新一脸侧的碎发,“这份力量有多可怕,你我心知肚明。”他轻声说道,“他们害怕我们或许的确情有可原。”
  “可是啊,你不觉得很可笑吗?”在工藤新一模糊的视线里,青年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讽刺,“他们是如此的厌恶我们。”
  “最后却仍要借助我们的力量来保护自己。”
  
  
  
  
  工藤新一小声地喘息着,看向黑羽快斗的眸子暗沉,他当然明白黑羽快斗所指的“他们”是谁。
  在普通人的世界里,哨兵和向导便是无限接近于怪物的危险存在,或许人类总是会对高于自己的生物抱以敌意,工藤新一的余光瞥向窗外,他的视线被一堵高墙所阻挡——他自觉醒起便在“塔”内生活,与外界隔绝,尽管法律对待他们还算公正,但受着诸多限制却是事实。
  当他成为哨兵的那一天起,他的人生便只指向了一个方向。
  
  
  
  
  “要么变强。”他轻轻地说道,“要么战死。”
  
  
  
  
  “是啊。”
  工藤新一闻声抬眼,黑羽快斗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所以等我变强,我会打败你。”工藤新一握住黑羽快斗的手腕,缓缓收紧时,他说道。
  青年闷闷地笑了笑,工藤新一只觉得眼前一黑,黑羽快斗的手掌覆上了他的眼睛,耳边响起熟悉的低沉嗓音,语气轻柔到近似怜悯,“没有人会等你。”然后在少年情绪爆发的前一秒立起身子,移开手掌,含着笑,眼里是难得的温存。
  “但我很期待以后的你。”
  黑羽快斗认真地盯着少年眼眸。
  有什么覆上了青年的脸颊,有些凉却柔软。工藤新一沉默着,脸上带着十足的认真,然后突然用力扯了扯青年的脸,随后在黑羽快斗吃痛地倒吸冷气时,皱着眉说道,“你需要一个向导。”
  “没有向导,你便永远也发挥不出你真正的力量。”
  
  
  
  
  “我可以。”黑羽快斗握住工藤新一覆在他脸上的手,垂下眼说道。
  “你的确可以,但你会死。”工藤新一叹了口气,眼里有很多情绪一闪而过,“这份力量应当是我们活下去的筹码,你不应该拿它来赌命。”
  “你需要一个向导。”
  
  
  
  
  青年沉默许久,久到工藤新一紧张得快要忘记呼吸。
  黑羽快斗突然抓了抓他本就乱糟糟的黑发,嘴里嘟囔了一句“真不知道你是不是白马派来的叛徒”,然后抬手按住了少年的肩膀。
  本就是压在身上的姿势,黑羽快斗低下头时俯视的视角便更添了几丝压迫感。
  “是的,我需要向导。”他说道,似是妥协,但很快又话锋一转,语气坚决不容置喙,“但我需要的人,从来不会是一个符号。”
  “工藤新一,你明白吗?”
  
  
  
  
  青年眼里的光似是能将他灼伤,工藤新一受不住地偏过头,又被黑羽快斗捏住下巴掰回来。
  他们挨得近极了,一呼一吸间都纠缠在一起,心跳声随着胸膛的起伏而振聋发聩。工藤新一睁开眼便能看见黑羽快斗垂下的眼睫,阴影里有太多晦涩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青年的手捏得他生疼,最后竟有疼痛一丝丝蔓延至心脏的错觉,拉扯着刺痛,直令他呼吸沉重而艰难。
  工藤新一微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放弃思考般盯着那片灰蓝出神。
  有什么在沉默里逐渐凝固,黑羽快斗蓦地松开手,又轻轻搭上他的侧脸,一小块温热从皮肤上骤然点燃,青年深吸了一口气,似是耐心终于被耗尽,再开口时声音无法克制的夹进了一丝怒意。
  “我需要的是你。”
  “工藤新一,你到底明不明白?”
  

  
  
  无关乎性别与身份,亦或是别的什么,我只想要你。
  
  
  
  
  工藤新一瞪大了眼,这似是预料之外的一句话,但他并没有感到过多的惊讶,只是盯着青年的脸感到呼吸不能,那一瞬间他想了很多,到最后却只是遵从本能抬起手臂抱住了黑羽快斗的肩膀。
  在某个节点上情绪便轰然崩塌,那些被高墙紧紧围住藏好的真心与滚烫倾泻而出,搅乱心跳,撕碎理智,拥抱在一起时,隔着浅薄躯体的心跳宛若能产生共鸣,最后工藤新一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声音虽轻却能叩进心脏烙下无法磨灭的印记。
  “我知道。”
  
  
  
  
  我也是。
  
  
  
  
  指尖被攥紧,工藤新一低喘一声,斜过眼去看自己被握紧的手,余光里黑羽快斗似是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轻笑出声。
  不知道是谁主动的了,等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唇齿间的温热是如此清晰。黑羽快斗有些强硬地掰着他的下巴,令他不得不顺着力道仰起头,或许这一切来得太快,他毫无反应亦或是反抗的能力,全凭本能随着黑羽快斗的动作纠葛。
  有太多生动的情绪铺展在意识的末端,但所有的都宛如飘在云端上是那样的虚无缥缈,他似是溺水之人般紧紧环住黑羽快斗的脖颈,才在混乱的边缘抓住了一丝真实感。
  “唔、嘶——”
  他皱起眉,淡淡的血腥味自舌尖绽开,睁开眼时黑羽快斗正半俯下身子,手指勾住他耳侧的乱发理顺,看他看过来便笑着问,“疼?”
  “……不。”
  他抹了抹嘴角,理智重新渡回体内,身下的地垫虽是经过特殊处理,但时间过久对于触感灵敏的哨兵来说也不太好受,他试着挪了挪腰,却又被人蓦地按住。
  
  
  
  
  抬起头时黑羽快斗正以一个极近的距离看着他,眼里是不容拒绝的光。
  “不疼就好。”他说道,“毕竟等会可能还会有更疼的。”




下文接微博,外链走评论

我好想知道鸭……
零评自杀1555551
拿出来混一下更,我努力一下这周末更新叭
我的双哨车车!!!!

提问箱

我在火车上太无聊了……
搞了个提问箱↓
https://peing.net/zh-TW/y1121580203?event=0

欢迎来玩鸭【滑稽

#10.3艾妮漫展返图#黑街雷狮


出镜:默仪@原po
phx:鲍里斯 @老鲍


还是囤片

新课表
论我为何咕咕咕
请看我的新课表
告辞